李明刚是早晨六点多吃的饭,现在都晚上快十一点。
他这一天走了四十多里地,如今腿肚子发软、脚步凌乱,身上还冒虚汗。
还好窝棚离他不远,也就二三百米。
可就这段距离,李明刚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
虚弱的他走两步,就得拄棍扶树歇一会儿。
就这样,李明刚踉踉跄跄来到一处窝棚前。
这窝棚是简易木房子,外面什么都没糊,夏天秋天还能将就,冬天可以说是四处漏风。
李明刚举火把进去,这七八平米的小屋,耗子进来都得哭着走。
啥也没有!
不对!
李明刚看见窗户根底下有个东西,他踉跄着过去,险些一头栽那儿。
李明刚拿起地上的小土豆,眼泪差点下来。
东北土豆丰收时,大的收起来储存做冬菜,小土豆都烀熟了切片晒干。
这年头,山里人多会过日子啊!
能被他们遗弃的小土豆,能有多大?
用当地人的话说,那土豆小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话或许有些夸张,但这小土豆绝对不比五分钱的硬币大多少。
问题是,这土豆表面不但有耗子啃过的牙印,而且还冻得硬邦邦的。
别说咬不动,这土豆扔出去都能给人脑袋砸个包。
可李明刚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屋里地上守夜人铺的干草搂出去,直接在屋外点着干草,把唯一的一个小土豆放在火边烤。
干草一燎就没,李明刚又用尽力气拽过一根树杈,勉强点着了,用火烘烤土豆。
烤土豆不是那么容易熟的,何况这土豆冻得杠杠的。
没办法,只能烤一层、啃一层。
李明刚都等不及土豆熟,外头这层烤软了,戴手套的他抓起土豆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