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瞬就要撞上了。
“你没长眼睛吗?那马就要冲过来了,你还不躲开?”
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约莫六七岁,一双眼睛大的出奇,明黄绸缎做成的衣裳与他更是云泥之别,他想说话,却涩着喉咙说不出来。
“是小哑巴吗?”沈念慈闭了声,静月瞧见这边的动静,吓得脸惨白,急忙跑过来,左瞧瞧右看看,看沈念慈受伤了没有。
她不过是去买个烤鸡,就成了这样。
若是被舛师父知道,她们第一次下山就这样,定会将她打的两眼冒金星。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静月欲哭无泪,这才瞧见了一身脏兮兮的木世镜。
“你是谁?”静月开口问。
木世镜瞧见眼前出现的约莫十一二岁的姑娘,是救他之人的婢女吗?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静月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去那边的小摊吃碗面吧。”
热汤裹着面条入了肚子,木世镜边吃边哭了出来。
“静月,他很奇怪啊,你要不问问?”沈念慈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同身边的静月说。
静月点点头,语气温柔,看着边哭边掉眼泪,眼泪砸进面中的木世镜:“小兄弟,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呀?”
他没有回答,只是吃着面,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砸。
沈念慈同静月对视了一眼。
“别哭呀,有什么事和我们说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沈念慈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
“谢谢你。。。你们。”木世镜不连续地开口。
原来他会说话。
沈念慈拿出了帕子,递给木世镜让他擦擦泪,木世镜却没敢拿。
沈念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了木世镜和静月一跳,她一个滑步就到了木世镜身旁,小手捏着帕子强硬的给木世镜擦了泪:“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别哭了。”
木世镜怔住了,断断续续说出了他父母原来来京城做布生意,没想到赔光了,还倒欠了许多银子,如今阿娘也把他给丢了,他心里都明白。
这对一个八岁的孩子确实是灭顶之灾。
“欠了多少?”沈念慈问。
“一百两。”木世镜说出来这个数目,绝望入了心,这钱若是阿爹阿娘一天到晚不停干活,也要赚个三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