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浔眸色晦暗,几乎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来意,却还是装作不明所以:“姑娘是何人?”
屈东晴似是惊喜,忙嗲着声道:“妾身东晴,是屈姨娘的侄女,见过公子。”
屈姨娘,那是安郁最宠的贵妾,说是从西州老家接回来的,实则一身风尘气,从哪儿来的怕只有安郁自己知道了。
“原来是屈姑娘,不知姑娘有何事?”顾南浔挂着笑意,一副知礼模样,惹得东晴芳心暗动。姑姑说了,如今这学士府只有他一个公子,之后必然会袭承这家业,若是此时能傍上他,日后定然会有不尽的荣华。
“妾身听闻公子一直在书房忙于事务,未用晚膳,特地亲做了糖糕来,望公子不要嫌弃。”东晴将饭盒递给了顾南浔,满脸羞涩。
“姑娘说笑了,我如今尚未封官,何来事务,只不过在书房读了会书罢了,那就多谢姑娘了。”顾南浔接过饭盒。
“不知公子都读些什么书,妾身平日里也最爱读书,兴许和公子能有些话说呢。”
“是吗?我现在有事去和父亲商议,不若姑娘半个时辰后来屋里找我可好,我们可。。。。。。。谈谈诗句。”顾南浔顿的恰到好处,让人浮想联翩。
屈东晴蓦然抬起头,脸上红|晕还未散去,原来安公子平日端的温润知礼,实则确是开放孟浪。
“公,公子?”她不敢相信。
顾南浔没再说话,笑着看着她,随后拜别,自她身边擦身而过那一刹那,嘴角平复,神色之中净是鄙夷。
攀附权势的狐媚货色,既如此,自己便送她一份大礼。
“老爷,公子请您去屋内一叙。”安郁本在写着反对女子科举的折子,听到来报后应了声,随后缓缓放下了毛笔。
安郁的院子同顾南浔的屋子隔着一个长廊,不算太远,书房亘在中间,离屋子更近。
“浔儿找我何事?”
如今顾南浔这间屋子还是当初他娘带着他住的屋子,桩桩件件都能回忆起曾经备受欺凌的日子,只是如今安郁为了补偿他,将他的这间屋子都翻新了一遍,所有的家具都是上乘的。
“儿记得之前将阿娘的遗物放在了柜子里,怎么如今找不到了,想问问父亲是否知道。”顾南浔为安郁沏了一杯茶,安郁眼神有闪躲,拿起茶杯,道:“许是下人收了起来,待到明日让下人去仓库找找。”
顾南浔看着安郁的动作,茶水入口,咽了下去,浮现出笑容,安郁看了看茶杯中的茶,品了品嘴中味道:“这茶味道是好,只是怎么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的茶。”
“这是公主府的,我吃着甚好,便带了点回来,数量不多,给父亲沏了一杯。”顾南浔边收拾衣柜边说。
“我儿甚是孝顺,快别找了,天色已晚,烛灯也看不大清,明日再找吧。”
“是。”顾南浔合上柜子,已经看见安郁脸颊泛了点红色。
屋内熏香味中,香味浓郁:“屋内的熏香熏得有些热了,父亲,我今日读书,有一处不懂,还请父亲指教。”
“哦?快拿过来,为父给你讲解。”安郁十分享受当一个好父亲的感觉,只是不知道是否是熏香的缘故,只觉得头脑晕沉,体乏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