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去讨好一个刚入宫的人?
听说还是扬州乡下的庄子来的,想来一定是极其没有规矩的,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宠爱她。
沈萤根本不想和沈念慈对视,眼珠在眼眶里打转,扫过书架,扫过沈宜,扫过能扫过的一切东西,实在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之后只得看着地板,不情愿的一步一步挪过去,极快的欠了一下身。
“慈世公主安好。”
沈念慈笑出了声:“安好,三妹妹。”
沈萤极小声的嘁了一声,脸撇得都像是用耳朵在看沈念慈了。
沈念慈走上前去,一把拉过沈萤的手:“怎么见到长姐这般拘谨?长姐送你的礼物可收到了?”
沈萤被突然一拉手,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本能反应把手抽出来,看着沈念慈的眼:“什么礼物啊?”
沈念慈充满玩味地看着沈萤,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宠爱的孩子。
“没收到没关系,因为我还没送。”
“你!”
“别着急嘛,你看。”沈念慈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的锦盒,递给沈萤。
“这是什么?”沈萤接过,不信任的看着沈念慈,“别以为你拿这个就可以拉拢我,我。。。。。。荧光珠?!”
荧光珠是比夜光珠还珍贵十倍,冰凉如玉,夜晚会发出幽幽白光,助眠安神,这种宝物大周是没有了,宫里只有早年间突厥进贡的五颗,都存放在宝库中,她也只是曾经看过。
“这荧光珠正好对应你名字中的萤字,喜不喜欢?”沈念慈看着沈萤的微表情,忍不住笑道。
真是单纯。
“四弟你的礼物等到下了这堂课我托人送去你宫中,好了我们快上课吧,先生都等急了。”
先生讲的竟是些古经文,与廿师父讲的为君之道一点也不相同,这些经文沈念慈大概十四岁时便已经烂熟于心了,所以这节课兴致缺缺,但一想到不能失了分寸,她在前面,看不见沈宜和沈萤,但沈萤和沈宜却直接能盯着她。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日上三竿,宫女来报午膳已经准备好了,皇后娘娘等慈世公主回椒房殿。
救兵可算来了。
沈念慈急忙起身,跪了太久,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站起身的时候来踉跄了一下,春织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来扶。
余光瞥见了沈萤也想伸手去扶沈念慈。
沈念慈拜别了先生,又同沈萤和沈宜道了别,就离了重华宫。
“想不到三公主倒是个心思单纯之人。”春织回顾道。
“哦?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宫女都必须在屏风外等待皇子公主们下课,春织不可能看见她里面沈萤和她发生了什么。
“方才公主站不稳之时,我瞧见三公主一瞬间急切,想要起身去扶您,这是演不出来的。”春织回忆。
“是吗?我那个四弟呢?”沈念慈好奇的看向春织。
“四皇子坐的端庄,纹丝不动。”春织撇嘴道。
轿子缓慢行驶着,阳光有些刺眼,沈念慈慢慢闭上双眼,不接触不知道,沈萤是单纯的,倒是这个沈宜,无权无势,也不得宠爱,怕是最难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