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到了晚上,差役们还会掏银子买点酒肉吃喝。
现在也只肯喝些白水,啃啃糙饼。
孙啸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不是说北域气候寒冷,终年积雪吗?怎么这天比京都还热?”
一个差役回应道。
“北域终年积雪那是不假,可不代表北域就没有热的时候呀。”
“上回我来押送犯人的时候,就感觉到格外的热,本以为坚持些日子就能凉快许多,没想到竟是越来越热了。”
“北域从来没这么热过,也不知道这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算了,别想了,再有几日咱们就到下一个驿站了,到了那边就有人接替咱们兄弟了。”
“咱们好好歇上两天。”
到了驿站,这批差役就可以休息了。
但孙啸却不行。
他还得继续押送沈家人赶路。
孙啸的脸色格外阴沉。
他这几日的遭遇,若说没有沈家人在背后推动,他是绝不信的。
等到和这批流犯分开,沈家人没了依靠,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块肉。
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就不信沈家人有这样好的运气,还能遇到像这些犯人一样,拥护他们的流犯。
下一次,他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一定不会给沈家人拉拢流犯的机会。
没想到,还没等到前往下一个驿站,流放队伍便被一群流民拦住。
“大人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孙啸看着这群流民,嗤笑一声,按住了腰间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