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来,县衙里只有姚家父子两个人。
好在地灵县远在西牛贺洲,远离夏唐管辖中心,几乎长年处于放养的状态,除了必要的国家政令,上级几乎忘记了夏唐还有这么一块疆土。
三人走在县衙中间的砖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衙门大堂的顶上,由于年久,疏于修缮,荒草足有半人高。
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稀疏的叶片发出尖锐的呼哨。
姚孝明磨磨蹭蹭的走着。
似乎很不情愿陆镇跟着一起回家。
好几次恳求陆镇,他一定将百清和敲山全须全尾,毫发无损的送回来,陆镇不用亲自跑一趟了。
陆镇让他老实带路,别那么多废话。
姚忠信深知儿子秉性,百清和敲山落到儿子手里,指不定被如何摆弄呢。儿子不想让陆镇看见,以免引起陆镇的杀心。
“陆先生,小儿顽劣至极,时常做出一些猪狗不如的事儿,若是哪一点儿冲撞了陆先生,还望陆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不用啰嗦,我有心理准备。”
短短一段路,走了老半天,总算来到姚家府第。
姚孝明越不愿意,陆镇偏偏先去接人。
百清和敲山的形象果然不怎么样。
二人不着片缕,高高的吊在房梁上。
全身上下布满了鞭打的痕迹。
那副凄惨的样子,铁石之人看也得心疼。
刚进门,姚孝明就跪下了,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放下二人。
二人倒也不怎么责怪,怨恨姚孝明。
修道之人早就断舍离了情欲,凡人的那点事儿压根不叫事儿。
二人修为也算深厚,皮肉之苦堪比挠痒痒。
主要姚孝明没有破坏二人修道的本源,没有用最污秽的东西沾染他们洁净的身体,只要道行未破,皮外伤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