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的野心太大了。”贺野慢慢踱步到树荫下的石桌旁坐下,摇着头,“若非她想要不该她拥有的东西,我也不至于要杀她。”
他这样说着,眼中却不见一丝遗憾。
羡鱼是他手下能力最强的魔将不错,可她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听话。
她想要成为神灵,想要谋得权柄——这些事情贺野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意,前提是这些事情不会威胁他的生命。
——然而,这个前提是完全无法做到的。
既然无法做到,那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他不需要不听话、甚至会咬主人的狗。
被他亲自安插到羡鱼身旁的留鹭依旧在沉默。
贺野早已习惯了她的寡言,他用余光扫过京城的舆图,指尖轻点着旁边的棋盘,忽然说:“他们想要在宗门大比时对我动手。”
他甚至跳过了询问留鹭天虞池的具体情况,直接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男人的手指落在天枢学宫的位置,慢慢掀起唇角:“到时候,希望修仙界不会让我失望。”
“以及,”他微微偏头,看向那个容貌清冷的手下,“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山潼。”
修炼
不索何获?
一个普普通通的问仙宗弟子每天需要做什么呢?
符盈多半会在卯时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后打着哈欠走出凌云峰,路上碰到回来休息的大师兄打个招呼,御风到达万仞峰的习道院时脑子清醒过来,
开始一个时辰的剑术早课。
结束后通常会遇到同样来上早课的林知或陈之黎,和前者随机挑选某个山峰去膳堂吃饭,
和后者敷衍应付后单独一人去吃饭。
用过早膳后开始正式的课程学习。上课地点大多数情况下都在听云堂,但有时也会横跨问仙宗的七座山峰。若是在白天见到神色匆忙的弟子在空中御风疾行,
这多半就是挤不上传送阵只能走空路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