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完成了最后一次复查。
右腿无法恢复到事故前的状态,雨天会疼,也不能长时间奔跑。
可日常生活已经不受影响。
闻叙白在病历末页写下“康复治疗结束”。
“以后不用再来医院了。”
“这是赶我走?”
“医生都希望病人永远别回来。”
他合上病历,从抽屉里取出两张音乐会门票。
“但闻叙白想请祝清禾吃饭。”
“不是感谢,不是同情,也不是照顾患者。”
“只是喜欢。”
过去一年,他从没趁我脆弱时越界。
每次扶我前都会询问。
每个决定都由我自己做。
康复结束这天,他才把喜欢说出口。
窗外下着小雨。
右腿隐隐发疼,我却第一次没有讨厌这样的天气。
“饭可以吃。”
“其他的,慢慢来。”
闻叙白笑了。
“好。”
顾沉砚出狱是在三年多后。
因表现良好,他获得了减刑。
出来当天,婆婆去接他。
顾临川没有露面。
老房子卖掉后,兄弟俩为了债务反目。
顾临川认定哥哥毁了自己的婚姻,早已去了外地,再不肯联系家里。
姜苒生下孩子后,前男友依旧失联。
她没学历,也没有稳定工作,只能独自抚养孩子。
曾经用保险款买的首饰被追回,信用卡逾期后,她频繁换住处。
听程雾说,她后来去找过顾沉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