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鼻尖猛地发酸。
过去顾沉砚总说我是被他宠坏的。
可他所谓的宠,是替我选衣服,替我决定工作,替我保管银行卡,再告诉我,没有他,我什么都做不好。
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把人困在怀里。
下班前,闻叙白递来一只牛皮纸袋。
“交通队送来的数据恢复报告。”
视频没有完全损坏。
模糊画面里,顾沉砚单手握方向盘,他分神在看后视镜里的姜苒。
我提醒他看路,他不耐烦地让我别管。
整整三秒,他没有看前方。
车辆撞上护栏前,他下意识往左猛打方向。
驾驶座避开了最强撞击,副驾驶却正面撞上水泥隔离墩。
事故发生后,我昏迷被卡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顾沉砚爬出车外,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他先从后座捡起姜苒的孕检单,又拆下行车记录仪。
“把东西藏好。”
“不能让清禾知道。”
直到路人跑来,他才装作刚恢复意识。
所谓雨天路滑,是他和姜苒统一后的说辞。
所谓意外,是他为了保护自己,选择让副驾驶承受撞击。
视频播放结束,康复室里无人说话。
闻叙白蹲下检查我的右腿。
“别动。”
支具边缘渗出血,是刚才情绪激动时,我无意识挣扎磨破了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