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冢的湿气今天特别重。
墙壁上挂满了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砸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龙汐月趴在那个角落里,身上那些画上去的图案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颜料晕开,把周围的皮肤染得红一块紫一块,看起来脏兮兮的。
她一动不动。
那把邪剑今天很安静,没有吸她的血,也没有在她脊椎里乱窜。
这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习惯了那种每时每刻都在折磨她的痛楚,突然停下来,反而让她觉得身体好像空了一块。
“真脏。”
凤玄清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新手帕,皱着眉头看着龙汐月背上那些糊掉的画。
“好不容易才画好的,怎么就弄成这副鬼样子。”
她蹲下身,有些粗鲁地用手帕擦拭着那块“画布”。
手帕很粗糙,而且她用的力气很大。
那块本来就受了伤的皮肤被搓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可是龙汐月没有动。
她就像是一块真正的木头,任由凤玄清在自己身上搓来搓去。
“怎么不叫了?”
凤玄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龙汐月一眼。
以前这个时候,这只小狗早就应该疼得哆嗦,甚至开始呜呜叫了。
可是今天,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哑巴了?”
凤玄清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用力掐了一下。
那是个很敏感的部位,平时稍微碰一下都会让人觉得疼。
可龙汐月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木然。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空洞。
“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