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汐月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蓝眸,此刻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看着面前这个模糊的人影,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让……我……死……”
她动了动嘴唇,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那声音虽然听不见,但那个口型,凤玄清却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凤玄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想死?”
“你想丢下我一个人?”
她眼中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暴怒。
她一把掐住龙汐月的脖子,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松开手。
不行。
不能掐。
这具身体已经脆弱得像张纸一样,再用力一点可能真的就碎了。
“我不许你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解脱?你想一了百了?”
“没那么容易。”
她站起身,看着地上那个又重新闭上眼睛、似乎随时都会断气的人儿。
“既然不想吃丹药,那就换别的。”
“既然身体坏了,那就修。”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凤玄清救不活的人!”
她一挥衣袖,卷起地上的龙汐月。
“走。”
“我们去换个地方。”
“万剑冢的阴气太重了,不适合养病。”
她带着龙汐月飞出了那个阴暗的洞穴,直奔九玄天宫的炼丹房而去。
那里有最好的炉鼎,有最全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