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冢的滴水声很有规律。
答。
答。
答。
每响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龙汐月的脑子里流走了一点。
她趴在兽皮上,那层新长出来的皮肉很嫩,也很敏感。稍微蹭一下,就会有一种奇怪的触感,说不上是疼,还是麻。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漂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玉色的光泽。
可是这双手是谁的?
她想了很久。
好像是一个叫“龙汐月”的人的。
那个名字很熟悉,就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可是那个“龙汐月”是谁呢?
她努力地搜刮着脑子里那些残存的画面。
一片海。
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
还有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男孩。
可是那些画面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就像是被雨水淋湿的水墨画,颜色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团看不清的墨迹。
“阿……娘……”
她试着张嘴,发出了两个音节。
这两个字念起来很顺口,好像以前经常念。
可是那个“娘”长什么样?
她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那是一张很温柔的脸,可是现在那张脸变成了一片空白。
“小……虎……”
又是两个字。
可是那个小虎是谁?
是那个给她吃东西的人吗?还是那个拿着刀要杀她的人?
她摇了摇头。
头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