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阴影,今天看起来格外浓重。
凤玄清蹲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把她曾经用来“雕刻”龙角的玉梳。
“别动。”
她轻声说道。
“头发都打结了,再动就要疼了。”
没人动。
那块空荡荡的黑曜石地面上,只有几缕从窗外透进来的光斑。
可是凤玄清却像是手里真的握着一把银色的长发一样,一下一下,耐心地梳理着。
“真不乖。”
“肯定又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在地上打滚了。”
她一边梳,一边数落着。
“看看这身上脏的,哪里还有半点龙族的样子?”
“倒像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
她伸出手,想要拍掉“龙汐月”身上的灰尘。
可是手掌落下,却直接穿过了空气,拍在了地板上。
“啪。”
一声脆响。
凤玄清愣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空空的,并没有那种软绵绵、热乎乎的触感。
“怎么又躲开了?”
她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都说了,那天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不听话,非要往那个铁笼子里钻?”
她站起身,想要去把那个“躲开”的人抓回来。
可是环顾四周,大殿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只有那几盏长明灯,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出来。”
凤玄清的语气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