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酒楼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那是红烧肉的味道,是清蒸鱼的味道,还有刚出炉的包子的麦香味。
龙汐月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子变得沉重起来。
她走到一个包子铺前,看着那个蒸笼里白胖胖的包子,眼神有些发直。
“去去去!哪来的小乞丐!”
铺子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把蒲扇,一脸嫌弃地挥赶着。
“别挡着我做生意!晦气!”
龙汐月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对……对不起……”
她低下头,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跑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
这里没有香气,只有馊水的味道和发霉的腐烂气息。
可是这里安全。
没有人会赶她,也没有人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蜷缩着坐了下来。
深秋的夜风很冷,透过单薄的麻布衣裳,直往骨头缝里钻。她抱紧双臂,试图用体温来温暖自己。
“没事,习惯了……”
她对自己说。
“以前在破庙里也是这么过的。睡一觉就好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胃里的绞痛让她根本无法安眠。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龙汐月警觉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只浑身癞皮、瘦骨嶙峋的野狗,正从巷子口走进来。它的嘴里叼着半个脏兮兮的馒头,似乎是刚从哪里偷来的。
那只狗也看到了龙汐月。
它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护食的本能让它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半个馒头。
虽然脏,虽然硬。
但在龙汐月的眼里,那是能救命的东西。
她看着那只狗,又看了看那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