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冢的空气似乎比往常更加寒冷了。
那种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那个蜷缩在门后的身影上散发出来的。
龙汐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那件原本宽大的白色罩袍此刻就像是一块裹尸布,松松垮垮地盖在她的身上。
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变得枯黄干涩,纠结成一团乱麻。
她的脸色惨白中透着一种诡异的青灰,那是死气。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那柄插在她脊椎里的邪剑,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它在欢呼,在雀跃。因为它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最后的生机正在被它一点点吸干。
只要再过一会儿。
只要这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它就能彻底吞噬这个宿主的灵魂,然后破体而出,成为一把真正的绝世凶剑。
“嗡——”
剑身颤动,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凤玄清走了进来。
她今天的心情原本不错,特意穿了一件新做流云锦裙,手里还拿着一壶刚刚酿好的灵酒。
她是想来看看这只小狗有没有变得乖一点,有没有学会怎么讨主人欢心。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角落里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死了?”
她快步走过去,甚至忘记了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优雅。
她蹲下身,伸出手探向龙汐月的鼻息。
没有呼吸。
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冰冷僵硬,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在冰窖里放了很久的石头。
“该死!”
凤玄清低咒一声,手中的酒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酒香四溢。
她不在乎龙汐月会不会痛,也不在乎她会不会难受。
但她在乎这件东西是不是还属于她。
如果是活着的,那就是她的东西。
如果是死了的,那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