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斜靠着一把平时用来翻地的锄头。
护卫等得极不耐烦。
“慢吞吞的找死!”
护卫扬起那条还往下滴着别人鲜血的熟牛皮长鞭。
他平时在内城当差,为了下值后能省下微薄的灵力去内城春风楼花天酒地,在泥巷这种全是凡人蝼蚁的地方收租时,他根本不屑于去运转丹田里的护体真元。
这群外城的贱民连直视仙人的胆子都没有,何必在他们身上浪费真气。
这致命的傲慢,彻底给他敲响了丧钟。
长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落。
张老丈根本没有躲闪。
他猛地转过身,把小孙子完全挡在身前,用宽厚干瘪的脊背硬生生抗下了这一记毒鞭。
破旧的薄袄子当场被撕裂。皮肉炸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就在后背挨鞭子的这一瞬间。
张老丈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一把攥住了墙角那把锄头的木柄。
没有任何修仙者的真元流转。
也没有什么花哨的仙门法术。
张老丈靠的,全是这六十年来,日复一日在土里刨食练出来的腰腹大筋蛮力。
干枯的双臂猛地向上一提。
“呼——”
锄头带着极其沉闷的风声,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极其野蛮的轨迹,狠狠抡了出去。
“咔嚓!”
极其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在院子里炸响。
失去真元护体的修仙者肉身,在纯粹的钝器面前同样脆弱不堪。
锄头那厚重的钝铁背,带着老农刨土一辈子的蛮横力量,精准且无比狠辣地砸碎了护卫极其脆弱的咽喉喉结。
护卫大张着嘴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呃……”
凄厉的惨叫声混杂着被完全砸碎的气管,被一股浓稠的血沫死死堵在了喉咙最深处。发不出一丁点完整的音节。
一大股温热的鲜血顺着发黑的木柄,瞬间流满了张老丈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