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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寂寞时的爱(第2页)

现在最后一扇门也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洞洞,并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东西。

当然话说回来,其实那人还是蛮不错的,亮丽,待人温和。我以为当时我会想起顾敏。结果没有,我来不及想任何事情。这让我有点沮丧,原本我应该想起她才对。

就这样,我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次,时间比预期的还要快。

这么着,大学期间的多数时间我依然窝在宿舍钻研所有和百家乐有关的博弈技巧,腻了就看半天小说,实在不行就读读诗。我那间宿舍在楼梯拐角处,比正常的宿舍要小一点所以只住了三个人。另外两哥们一个是工学院学土木工程的,另一个是理学院搞化学的。我跟他们交流得很少。s大的宿舍都是这样随机分配的以便让不同学院的人多交流。其实没什么好交流的,大家都在上网,各上各的。我每隔一两个月会去参加一次鹿鸣社组织的诗歌聚会,内容主要是女生煲汤做甜点吃。广东人很喜欢煲汤喝,什么都拿来煲,汤里就算吃出一只蝙蝠或者老鼠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当然偶尔我们也会朗诵一两首自己写的临摹之作,谈一谈对某个诗人的看法——谈他zisha的原因或者他恋爱时的一些传闻,是不是同性恋,如此等等。有时候我也想随便找个人谈谈恋爱,但问题是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确实麻烦。你总得说上一千个笑话段子才能把某个女生哄好。问题是我没那么多段子。

学习方面我完全没什么问题。s大是完全学分制,只要你修够了学分其它事没人管你。作为文科生,我的优势在于记性特别好,虽然成天逃课但每次期末考试总是能全部及格,四年下来我一个学分也没丢。

因为去澳门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期间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就听信了一个在dubo论坛上认识的代理,让他帮忙开了一个网赌的账号。现在我已经忘了当时玩的是什么平台,反正不是波音就是ea吧。那是一家宣称在菲律宾合法注册并有实体运营的博彩网站,名字我就懒得说了。我只记得自己在那个平台输了差不多三万。刚开始还算好,首存三千送二千打够二十倍流水就行,另外所有流水还有高达2%的返点。如果真按这个规则公平操作,估计这家博彩网站早就关门了。但是他们一直经营得很好,所以这明显是个坑。问题是那时我太无聊了,觉得自己玩得很小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会被人当猪杀。开头一个月赢赢输输总体还赢了一万。

有一天下午运气超好两三个小时就赢了差不多十万,取款时才发现每天只能取两万。我一时没忍住就继续往下玩结果连输了十二把,是连输。我并没有在追着压闲或者压庄,而是顺势而为见什么旺压什么,结果居然连输了十二把。我有点上头越压越大,输完了那十万营利后我又充了两万进去。看准后我直接压了一万的庄。第一张闲是五庄是公,第二张闲是七庄是三。闲家博牌是个公,庄博牌,但视频就卡了一下,有点像微风吹到湖面那样的卡了一下,平复下来后我看到庄家博了张是八。操蛋,怎么是张八。闲两点庄一点闲赢。我继续压了一万的庄,还是输。

我火急火燎准备再充点钱扳一下本,这时电话响了,我只得先接电话。是我老妈打过来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她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吃晚饭了没有。我说我还没吃。那会天已经黑了,大概八点的样子。她问我怎么还没吃饭。我说我上了会网忘了时间。她就叫我少上点网先去吃饭。我说好的。我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她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老妈就是这样,每次打电话过来都在问我吃饭了没有。

这个电话打断了我的节奏,于是我就去吃饭了。我打了一份川菜套餐,两荤一素,花了三块五。吃饭时我在想三万块钱得吃差不多一万顿才能吃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吃两顿,得吃十来年。一百块钱一炮得打三千次,一个星期打一炮得打差不多能干五年。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乖乖。我太掉以轻心了。但你天天没事就上网去赌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这是个问题。况且它们可能还做了手脚。网赌这事还真不好说,你没法搞清楚到底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被人做了手脚。

后来我就没再网赌了,那玩艺真心靠不住。而且网赌也没那种气氛,很无趣跟手淫差不多——仅管耗费很多却没把自己搞快活。

我再次去澳门是在大三寒假。这个寒假我没回家过年,所以就规划着去澳门待一个星期然后直接回学校。2008年底感觉有什么变化正在酝酿。澳门那两年新开张了好几赌场酒店。新老葡京被一众强敌环伺,英皇,永利,星际,美高梅。而对岸的威尼斯人更是虎视眈眈。新开酒店富丽堂皇的气势和新近涌现的大陆豪客们一掷千金的阵式很快把老葡京和金碧、金龙、回力等旧式赌场的势头压了下去。为了更加快刀利斧地收割大陆源源不断的观光客的荷包,各个赌场的大厅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免佣台。明眼人当然知道百家乐的免佣台赌场所占的优势比常规百家乐番了一倍还不止。可不断蜂涌而至的大陆游客还是把这些暗藏杀机的免佣台围得水泄不通。赌场各个大厅里百家乐的起注额也日渐水涨船高,开始是五十、一百,很快就增加到两百、三百、五百、八百。现到如今起注一千以下的常规台子已经很难在澳门赌场大厅显眼的地方找到了。

每次去澳门你都会看到这座古老的滨海小城出现了新的发展和变化。填海建楼,轨道交通,跨海大桥,各种星级宾馆和酒店的开张和扩建,更多像威尼斯人一样航母级的度假兼娱乐场所在不断规划和涌现。澳门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引力无情吞噬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客——其中绝大部分是来自大陆。这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是那会我对它还是怀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一个措词优美情节传奇的故事,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暧昧气息。我在想自己对百家乐钻研了那么久,对各种牌路和投式都了如指掌,况且我对钱财并无特别的贪恋,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载跟头。那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承认开头所有这一切仅仅只是运气。

那年寒假我是在年前去的澳门。仅管已经接近农历春节,可是澳门各个赌场依然人山人海——确实地说人气比往日更加爆棚。那次我总共带了1w的赌本和2k的旅费。我事先在国内办了张国际青年旅舍的会员卡,并在去之前就预订了澳门黑沙青年旅舍的房间。跟澳门各大酒店动辄几百上千的房费比起来,黑沙青年旅舍便宜得让人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我在那连住了五个晚上,总共花费还不到三百,而且这还了包括使用自助厨房加工一些外卖的熟食在内。

我把一万本金分成四份,每天止损两千五,目标营利为五千。。每场投注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每天三场。如果达到止损点或者当天投注时间的上限就立马撤回旅馆休息。如果在规定时间内顺利营利达到了五千则会继续玩下去,直到当天的好运波段明显结束才收兵。

这次我的运气依然还在,或者说我顺势而为的打法总是碰到连续性很强的牌型,四庄五闲六跳什么的。前面三天来来去去都是小输小嬴,总体算下来赢了差不多两万。

第四天我单场嬴到八万,那天的牌路好得出奇,几乎整靴牌都是连势,出了五六个庄马上出七八个闲,接着又是连庄,如此循环往复。我乘势把注码从起步三百的基注拉高到五百、八百、一千、两千、五千。眼看着自己面前的注码越来越多,我恍忽间有种撒网捕鱼的感觉——信手把网撒出去,总能能收获到一些鱼虾蚌蟹。

等到这靴牌结束时我粗略算了下大概有八万五的赢利,我琢磨想着何不趁势赢到十万,然后就结束这次的赌场之行留一两天时间在澳门好好玩一下。也许在这么想的当儿我的心理已然发生了变化。新一靴牌开始时在牌路还没有任何规律或者趋势可言时,我就迫不急待的下了五千押庄,结果却开出闲。这靴牌前面都是庄庄闲庄闲闲的短路牌,原本我是不应该下重注乱博的。但我心里想的只是再赢一万五就达到十万的目标可以收工休息了,所以我想先下五千,赢后翻倍下一万,两把就能搞定。我把风险控制和资金管理什么的完全抛诸脑后了。这五千押庄出闲输了后,我马上又押了一万的庄。我不仅想把刚才输掉的五千打回来,而且还要完成这注原本应该营利的五千。因为前面一直是短路牌而这会已经连出了三个闲所以我很坚定地继续追庄。结果出来的又是闲!这么着我两把下来我就输了一万五。若是在常规场次,一万五我差不多要忙活一天才能赢到,因为我常规的基注是三百,中注八百,最大注才两千。但是这会我根本管不上这些。眼见连出了四个闲我心里莫不是要出一个长闲。于是下一把改下一万的闲,想着把刚才这把的损失补回来。这把闲直接开出8点,我一看心想总算打中了一把,但庄摊开牌后居然是6加39点。这让我非常火光,准备干脆一把下注三万博一下,转而一想又觉得太唐突就暂停了几把。

我憋着股怒气看别人下了几把。一个打扮得很妖艳的少妇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一直打跳,结果真的连开了几把跳。我想起以前听到过的看灯法,心想这女的莫不就是个明灯?于是也跟着她打跳,每把只下五百,结果他妈的连赢了三把。百家乐有时候很磨人,你下狠注的时候不赢你不怎么抱希望下小注时它偏偏连赢。眼看着跳势这么强,我心想总算找到报复的机会了于是在第四把直接下了三万。那少妇原本每把都下两千的,见我跟注下这么猛就赶紧降低到五百。有些老赌棍忌讳很多,他们担心突如其来的大注会把好运赶跑。我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我在想这女的莫不是做鸡的。

那天回到黑沙青年旅馆时天色尚早,我就随性去海边走了走。其实黑沙这片海滨风景一般,它的特色是沙子全部是黑的而不是寻常的金黄。走在黑色的沙滩上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你是走在充满淤泥的河边而不是海边。傍晚磅礴的海水和落日交相辉映,这让我想起梅城边上的资江,也想起顾海。顾海在休学的半年里开始着手研究梅山文化,待他复学时他的学分并没落下多少。相反因为一些颇具创造性的研究工作他得以提前。。。。。。

“澳门其实蛮漂亮的哦,是吧。”我没话找话地说道。这会我非常想跟个熟人说说话,哪怕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也好。其它我觉得澳门景色一般,如果不赌的话根本没什么可玩的。

“那是。如果非要旅游的话我就喜欢来香港澳门这种地方。酒店、商场、公园,到处都干净明亮、井然有序。”说完她弯腰捡起两个贝壳,把玩一下后把其中一个大的递给了我。

“你这种看法让我想起一部小说。”我答道,同时在思索那部小说的名字。“就是《在帝凡尼进早餐》,你看过吧,卡波蒂的?”

我以为中文系的人应该都看过这本小说。结果她回答说没有。

“不过好像看过改编过来的电影,不怎么喜欢。那个女孩太异想天开了。”她漫不经心地说。

这书改编的电影我倒是头一次听到。我不太喜欢他们把这种小说改编成电影,他们会刻意搞出一些不相干的情节来。好的小说可以不要什么情节,但电影不行。不管怎么样我其实挺喜欢那里面的女主角。我在想这些年梅山外出谋生的女孩们也许有很多有过跟她同样的愿景和遭遇吧。

“我刚才的说法跟她那种山野里跑出来的人的愿望其实差别蛮大的。”林秋宜解释道,“她们处心积虑地想要过上一种由财富带来的具有安全感的生活,而我则只是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要出现什么不尽人意的差错,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市都生活的便捷高效和可靠。比如说搭地铁吧,你总能清楚的知道下一站是哪儿,要多久才能……”

“ok,我明白!”我打断了她。

我推测她的家境应该蛮不错,至少比我要强许多。其实我的家境也不算差。我父母老早年就开始跑客运也挣了一些钱,尤其是这几年父亲跟人合伙搞建材生意后我们家在钱财方面更加宽裕起来。况且我哥哥在深圳搞山寨手机也发了点财,陆续在那边买了好几套房子,也算事业有成。但不知为何,他们越是富有得势反而越发显得我自己的贫乏。就一个男人而言,他们的财富仿佛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是对我的一种嘲笑。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太阳完全落了下去天慢慢转黑后我们才折身往回去。

“对了,你以前写的那首诗我蛮喜欢的。”回来时她突然说。

“诗?什么诗!”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也写过什么鬼诗。“就是那次朗诵会的那首,叫什么来着——《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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