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摇摇头:“政府有低保,一个月八百,够吃饭了。就是……就是一个人住,有时候害怕。上个月半夜心脏病犯了,差点没挺过来。要不是邻居听见动静叫了救护车,可能就……”
她没说完,但韩风和周晓白都明白了。
孤寡老人最怕的,不是穷,是病了没人知道,死了没人发现。
“张婶,”韩风想了想,“我在郊区有个养老院,环境不错,有医生护士。傻柱——就是何大柱,也在那儿住。您愿意搬过去吗?”
张婶愣住了:“养……养老院?那得多少钱啊,我住不起……”
“不用您出钱,我安排。”韩风说,“就当我替街坊们照顾您。”
张婶的眼泪又涌出来:“韩风,我当年那么对你,你还……”
“张婶,咱们是老街坊。”韩风认真地说,“老街坊之间,有点磕磕碰碰正常。现在老了,该互相照应。”
周晓白也说:“是啊张婶,您搬过去,和傻柱也有个伴。那边老人多,热闹。”
张婶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韩风当即给养老院院长打电话,安排张婶入住的事。院长说正好有个单间空出来,就在傻柱房间隔壁。
“明天我派车来接您,”韩风对张婶说,“您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
“我没什么东西……”张婶擦着眼泪,“就几件衣服,还有老伴的照片。”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车来这儿接您。”
离开小庙时,张婶一直送到胡同口,不停地鞠躬感谢。
回到车上,周晓白感慨:“张婶变化真大。”
“人老了,锐气就没了。”韩风启动车子,“当年那个泼辣的张婶,现在只剩下惶恐和感恩。”
“你做得对,”周晓白说,“以德报怨,是君子所为。”
韩风摇摇头:“不是什么君子,就是不忍心。看到她,我就想到咱妈。如果咱妈老了没人管,我会是什么心情?”
车开到半路,韩风的手机响了。是韩梅打来的。
“小风,你在哪儿?”韩梅的声音有些急。
“在铜锣巷这边,怎么了?”
“妈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韩梅说,“我和韩兵正往医院赶,你也赶紧过来!”
韩风心里一紧:“哪家医院?严重吗?”
“县医院,医生正在检查。爸在陪着,说妈喊腿疼。”
“我马上过去!”韩风挂断电话,调转车头。
周晓白也紧张起来:“妈摔了?严不严重?”
“还不知道,正在检查。”韩风踩下油门,“希望没事。”
两个小时后,韩风赶到县城医院。王秀梅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韩建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妈!”韩风冲进病房,“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