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地亚·晨枫醒来时,血月的光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透过琉璃窗洒入的淡紫色晨曦。他花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克罗地亚家族的亲王寝宫隔壁,一间比他从前整个铁匠铺还要大的管家房中。
一个月了。自从他被强行转变为血族,被迫成为铭辉亲王的管家和血仆,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晨枫起身梳洗,换上管家制服——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克罗地亚家族的徽章:一只展翅的蝙蝠环绕着一把镰刀。镜子中的他看起来与人类时期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皮肤更加苍白,眼睛在特定光线下会泛起一丝血红。
“晨枫管家,亲王殿下已经醒了,在书房等您。”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
“我马上就到。”晨枫整理了一下领结,深吸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他与铭辉亲王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亲王确实如他承诺的那样,尊重晨枫的界限,从未强迫他献血,甚至允许他通过监视器随时查看祖父母的状况。但晨枫清楚,这种仁慈背后是亲王绝对的掌控力。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历代克罗地亚家族成员的肖像。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着与铭辉亲王相似的圆润面容,但眼神中无不透露着血族贵族特有的威严。
书房的门虚掩着,晨枫敲了敲门。
“进来,晨枫。”铭辉亲王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严肃。
晨枫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铭辉亲王今天穿着一身正式的暗紫色长袍,与他紫罗兰色的眼睛相得益彰。晨枫第一次注意到,亲王确实比他高很多——至少高出半个头——尽管圆润的体型让人容易忽略这一点。亲王站在书桌前,背后是一对展开的翅膀,那是晨枫从未在任何血族身上见过的:紫罗兰色的膜翼,纹理如同龙翼般复杂华丽,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更让晨枫心惊的是,书房中央跪着三个血族,他们的手腕被银制镣铐锁住,面色惨白。周围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血族守卫,气氛凝重。
“晨枫,过来。”铭辉亲王示意他走到书桌旁,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晨枫顺从地走过去,站在亲王身侧。他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黑色的刀柄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刀刃闪烁着寒光。这把传说中的武器,晨枫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三位,”铭辉亲王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圆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我最信任的顾问之一,负责管理家族在东境的领地。”
亲王慢慢踱步到跪着的血族面前,尽管体型圆润,但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然而,他们背叛了克罗地亚家族的信任,暗中与夜影家族勾结,试图分裂东境的统治。”亲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殿下,请饶恕我们!”中间的血族抬起头,声音颤抖,“我们是一时糊涂。。。”
铭辉亲王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停下。然后,他转向晨枫,紫罗兰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晨枫,作为我的管家,你需要了解克罗地亚家族处理叛徒的方式。”亲王的声音轻柔,却让晨枫不寒而栗,“血族社会建立在忠诚和契约之上,背叛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亲王拿起桌上的镰刀,那武器在他手中显得轻巧如无物。他并没有使用它,只是轻轻抚过刀刃。
“你们三位,”亲王转向跪着的血族,圆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冰冷的表情,“曾经宣誓效忠于我,却违背了誓言。根据血族律法,我有权终结你们的永恒生命。”
晨枫屏住呼吸,等待着血腥的场面。但出乎意料的是,铭辉亲王将镰刀放回桌上。
“然而,”亲王继续说,“克罗地亚家族也重视救赎。我将给你们一个机会:放弃东境的领地和特权,前往北境边疆服役三百年。三百年后,如果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可以重返家族。”
三名血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磕头感谢亲王宽恕。
“记住,”亲王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这不是软弱,而是权衡。死亡终结一切可能,而救赎开启新的篇章。”
守卫将三名前顾问带离书房后,铭辉亲王转向晨枫,圆润的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