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帝心硬如铁,目光扫过她便彻底离开了暖阁。
然而,行到庭院中的时候,瞥见今夜正好的月色,他的手还是忍不住拂过腰间原本悬挂香囊的位置。
一个香囊而已,他并不在意。
可不免想到那枚曾经佩戴于他腰间的香囊,此时被她攥在手里
昭明帝的理智,强硬地将心中旖旎压下。
他不再回头,心道再喜欢又能如何?
他后宫佳丽众多,还缺一个小小的奴婢不成?
自那夜从长信宫离去,昭明帝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克制守己的帝王模样。
一连数日,他未曾踏足后宫,只将自己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与冗长的朝会之中。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悸动,并未真正平息。
每当夜深人静,批阅奏折的间隙,或是独坐看书时,他的眼前总会闪过那道倩影。
他在心中时刻提醒着自己,要记得父皇晚年那段不堪的岁月,他不可重蹈覆辙。
可越是刻意压制,那抹倩影在心底的烙印似乎就越深。
帝王从未感受过的失控感,让他倍感烦躁。
昭明帝开始主动地翻牌子,每隔两三日便去后宫一趟。
丽贵妃、婉妃、易妃、荣嫔……
他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又不知在寻找何物。
雨露均沾的表象下,是帝王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虚。
水玥并不着急,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他心底长久的渴望爆发的那一瞬。
日子随着冬风呼啸,逐渐度过。
在水玥看似被昭明帝彻底遗忘的时候,一批新的秀女经过遴选,正式入了后宫。
水玥在平日当值的间隙里,隐约听到其余宫人在小声讨论着近日储秀宫那边的明争暗斗。
这些好似与水玥没什么关系,易妃自从那夜在长信宫亲手阻断了水玥的侍寝之路,她对水玥的态度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