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有点饿。”
她从我怀里仰起头,用睡衣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等下帮你按摩。还有热敷。我昨天答应过的。”
林晚棠从书桌前站起来。
她穿着训练服,马尾扎得很高,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没摘的汗巾。
她走到我面前,没有像唐小鹿那样扑上来,而是抬起手肘,在我胸口轻轻擂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刚好让我往后退了半步,又不疼。
“被榨干了没?”她歪着头,单眼皮眼睛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然后停在裤裆的位置,“还干得动我吗?”
“你今天打了几场比赛?”我反问。
“两场对抗赛,一场训练赛。”
“那你明天腿不会酸?”
“腿酸不酸跟你干不干得动我有什么关系?”她理直气壮地把汗巾从脖子上扯下来,甩在椅背上,“你只要回答——干不干得动。”
“干得动。”
“那就行。”她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拧开运动水壶灌了一口。转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耳尖是红的。
沈清舞一直站在阳台门口。
她穿着那套月白色的棉质睡衣,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看着我,丹凤眼里有一层很淡的光。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是真正的、放松的、嘴角往上翘了一小个弧度的笑。
“终于回来了。”她说。
就四个字。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尾音有一点上扬,像是在确认一件等了很久的事终于落地。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回应这三个人的迎接。
但我的肚子抢在了我前面。
一声悠长而响亮的肠鸣从腹腔深处翻涌上来,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了足足三秒。
林晚棠噗地笑出声。
唐小鹿从我怀里探出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却已经咧开了。
沈清舞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弯腰打开柜门。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你一天没吃饭。”她说,从柜子里拎出一个保温外送袋。
袋子是银色保温棉材质的,外面印着食堂的标志,拉链头上挂着一个手写的小标签,上面用秀气的字迹写着“陈默的晚饭”。
唐小鹿从我怀里蹦出去,接过保温袋放在我的书桌上,拉开拉链。
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从袋口涌出来——不是昨晚那种高端食材的奢华香气,而是学校食堂最朴实的味道,米饭、炒菜、蒸蛋。
她把保温盒一个一个往外拿:一盒白米饭,一盒红烧肉,一盒清炒时蔬,一盒蒸水蛋,还有一碗用锡纸封口的海带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