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线条尤其好——腿肚上能看出清晰的肌肉轮廓,胫骨前面光滑紧致,脚踝又细又结实。
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袜,袜口到脚踝上方,袜子的脚掌和脚后跟位置已经被汗水浸得变成了灰色,紧紧贴着她的脚底。
袜子下面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拖鞋,露出袜子里脚趾的形状。
她手里拎着一个运动挎包,一侧肩上挂着一副羽毛球拍,另一只手拎着一双刚脱下来的白色运动鞋。
鞋子看上去穿了不少年头,鞋面有折痕,鞋带有点发灰,鞋舌上印着某个运动品牌的标志。
她看到我,停住了。
我们隔着两米的距离对视。
她脸上先是露出一种很奇特的茫然——眉毛拧在一起,像看到了某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然后表情变成警惕,然后又渐渐放松,最后变成一种带着衡量意味的打量。
她上上下下地把我全身都看了一遍,从脸到胸到腰,最后视线停在我校裤的裆部,停了两秒,然后非常坦然地移开了。
“哦。”她说。
“哦”了一声,然后脱掉拖鞋,光着的白色运动袜踩着地板走进来,从我旁边经过,把羽毛球拍靠在柜子边,运动鞋放在鞋架上,挎包扔在床上。
“你就是那个男的。”她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拿起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不对,女生没有喉结,她修长的脖颈上喉咙上下移动了一下。
喝完水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转身面对我。
“林晚棠。”她说,“高三(1)班。练羽毛球的。”
“陈默。”
“知道。”她靠在床边的梯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歪着头看我,“我姐跟我说了。”
“你姐?”
“林晚晴。纪律委员会主席。下午给你做过入学检查的那个。”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她把什么都跟我说了。说你在检查里对着她闻过的鞋就射了。”
我的脸腾地烫起来,当时的感觉像被人当众扒掉了裤子。
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挽回点面子,但她显然没当回事。
眼神在我脸上扫了扫,然后就转开了。
“别站着,坐。这是你宿舍,不是停尸房。”她朝我的床扬了扬下巴。
我僵硬地坐在床沿上,她背靠着梯子站着喝水,我俩之间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水壶里水晃荡的声音。
她仰头喝水的时候,脖子扬起来,能看到她锁骨和喉部之间那一片皮肤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运动t恤的领口有点大,锁骨下方能看到运动内衣的黑色边缘。
她的手臂上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健身的肌肉块,而是经常挥拍运动造成的纤细但有力的长条肌肉。
“你没换衣服。”我说。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蠢。
林晚棠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t恤,耸耸肩:“刚打完训练赛,回来冲澡。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她把水壶放回桌上,抬手拉了拉t恤领口,给自己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