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的律师团队昨天又提交了一份新的诉状。」他慢慢开口,「他们找到了一个证人,声称爷爷立遗嘱时神志不清。」
「我必须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官司上。」
「不回消息,是因为——」他抬起眼睛看着我们,「我每次想回,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我很累?说我快撑不住了?说我想逃?」
「可这些话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这才注意到,他比走之前憔悴了很多。
「但你可以跟我说。」我轻声说,「哪怕是抱怨、发泄,也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陆沉渊看着我,目光很沉很慢。
「我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更担心。」
我们四目相对。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听不懂歌词的法语歌,慵懒的女声在空气里漂浮。
林晚棠看看我,又看看陆沉渊。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她笑了。
「我出去透透气。」她站起来,「你们聊。」
「晚棠——」
「没事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我早就知道了。没关系。」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花从门缝里飘进来几片,很快就融化在暖空气里。
咖啡馆里只剩下我和陆沉渊。
他喝了一口咖啡,皱眉。
「冷了。」
「我去帮你换一杯。」
「不用。」他放下杯子,「苏熙,你来瑞士就是为了问那张照片的事吗?」
「是。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想你了。」
我脱口而出。
然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陆沉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