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9章（第6页）

陆沉渊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表情看不太清。

「陆爷爷，您身体怎么样了？」

「老样子。」他笑了笑，「活一天少一天。不过小渊说你说过，人活到最后，都是会走向死亡的。怕什么，活够本就行。」

他又说：「你这句话也说得很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随口说了一句普通的话。

但好像被他们当成了某种了不起的哲学。

「苏熙。」陆爷爷忽然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枯瘦但温暖，「我有一个请求。」

「您说。」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小渊他爸爸那边，一直在打家产的主意。我把大部分东西都留给了小渊，但我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他。」

「不是经济上的照顾，是……」他顿了顿，「是别让他太孤单。」

我看着老人浑浊但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会的。」

陆爷爷笑了，松开了手。

「好，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们在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

陆爷爷说了一些陆沉渊小时候的事——他第一次写字，第一次得满分，第一次因为想妈妈偷偷哭。

陆沉渊在门口站不住了，走进来打断：

「爷爷，够了。」

「好好好，不说了。」

陆爷爷冲我眨了眨眼，像是一个调皮的老小孩。

离开陆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沉渊送我回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陆沉渊忽然停下脚步。

「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

「林晚棠送了我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