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之于她格外陌生,她无法想象自己居然喊过。
但结婚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她无法再否认,再忽略,只能勉为其难地开口喊。
自己被医生跟家人交给了眼前的女人。
理性来说,自己最好配合她。
感性而谈,没失忆前的自己一定很希望被她陪伴。
虞深清晰感觉到,她发现自己忘记她以后,心情不是很好。
哪怕在她亲吻和安慰自己时,眉宇跟语气间,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和焦虑。
这是非常正常的,谁也不希望遇到妻子失忆的事情。
虽然虞深目前对她没有情感,可是既然她们结婚了,一定是有感情基础,原本的自己应该也不想她不高兴。
于是在疼痛中勉强抬起手,轻牵住她。
温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忘记你。
我会配合治疗,争取尽快想起我们的事,你给我一点时间。
”
池繁夏心脏通过指尖一起被虞深攥紧了。
虞深善良温柔得让人不忍,哪怕对着已经忘记的陌生人,还极力地给予慰藉和承诺。
池繁夏承受不了,几乎无法再伪装下去,下意识就想离开。
像以前一样,紧张慌乱的时候就少说话,快点告别。
矛盾的是她现在不能离开虞深。
她只能站在原地,与虞深对望,感受虞深发冷的手尖。
虞深握她的力气轻到可以忽略不计,摇摇欲坠,手臂随时会跌下去,可还是在努力牵她。
她联想到前几天,从虞深家离开前,她为了缓和告别气氛,谈起虞深曾经开过的握手玩笑。
虞深就真的再一次伸出手,握住了她,握得非常紧。
那一刻池繁夏几乎生出幻觉,好像依依不舍的人是虞深。
那也终归是幻觉。
等了三天,虞深都没有反悔的意思。
虞深这个人温柔到了极点,可惜,这些温柔都是本性使然,协议要求,没一分与池繁夏这个人有关系。
这点,在池繁夏初次为虞深的温柔辗转反侧时,就已经反复提醒了自己。
现在虞深虚弱到握她的手都这样费力,池繁夏非常心疼,可听了虞深哄人的话,还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