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押。」赵邺将断笔掷在陆明微脚下。
「泄露防线图是死罪。」陆明微看着眼前的太子,「薛家兵败,你要我拿命去填薛姝的窟窿?」
「孤要薛家的兵权。你扛下罪名,换顾辞在流放地活命。」陆明微垂眼,捡起断笔,刺破指尖,在认罪状上按下血印。
赵邺拿到了保全皇位的替罪羊,转身跨出死牢。
铁门落锁。
陆明微靠向墙根,左手探入浸血的绷带底端,抽出一张盖着太子私印的羊皮卷。
距离长春宫收网,东宫覆灭,还剩最后半个时辰。
稳婆绞断脐带。血水溅在青石砖上。
「砰。」
房门被踹开。四名带刀禁军跨入产房,刀柄撞击甲片。
领头嬷嬷径直上前,从稳婆手里夺走还在啼哭的男婴。
薛姝踩着血水走近床榻,护甲挑开襁褓看了一眼。「第五个,又是男胎。算你肚子争气。」
陆明微撑着床沿坐起,五指抠住木缘。血顺着里衣往下滴。
「抱走。」薛姝转身下令。
嬷嬷抱着孩子往外退。
「赵邺。」陆明微看向站在门外的男人。
赵邺停在三步外,避开地上的血污。「五年,五个皇孙。孤说过,会保你父亲在朝中安享晚年。」
「还有顾辞。」陆明微盯着赵邺的眼睛,「撤走岭南的暗卫。这是五年前皇后定下的交易。」
赵邺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孤允了。明日暗卫即刻撤离。」
薛姝冷笑一声,折返两步逼近床榻。「一个工部侍郎的贱女,拿本宫的儿子去换你那青梅竹马的命?陆明微,你真当东宫是善堂?」
「儿子是我生的。」陆明微直视薛姝,「你薛家手握西疆十万重兵,却生不出一个继承人。拿我的血肉填你薛家的门庭,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啪!」
薛姝反手一记耳光扇在陆明微脸上。
陆明微偏过头,嘴角磕出血迹。没有还手,也没有捂脸。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编排薛家?」薛姝用帕子擦拭护甲,「生了五个又如何?这五个孩子全记在本宫名下,管本宫叫生母。你不过是个会喘气的胞宫!」
「停手!再打下去,要是被人发现你虐待侧妃,会坏我大事。」
陆明微擦掉嘴角的血,转过头看向门外的赵邺,「五个孩子已交付。我要见皇后,换取当初承诺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