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一盆盆端出蘅芜苑。
太医拔出断刃,洒上金创药。
陆明微疼得咬破下唇,没出声。
赵邺站在床前,常服下摆沾着干涸的血。
「都退下。」赵邺下令。
太医和侍女躬身退离内室,带上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
赵邺拉过一把红木椅坐下。
「刀尖偏了半寸。你算准了不会死。」赵邺看着那层层缠绕的白布。
「妾身算准的是,殿下不能让工部侍郎的女儿死在生辰宴上。」陆明微睁开眼,声音虚弱,「更不能让天下人非议,太子逼迫刚产子的侧妃挡刀。」
「孤不欠人情。」赵邺把玩着手串,「你要什么?工部侍郎加官进爵?还是蘅芜苑的解禁?」
「解禁,太子妃会再生事端。」陆明微看着帐顶,「我要长春宫的孙太医来煎药。」
赵邺动作停住。
「为什么?」
「薛家不会让我活到伤好。」陆明微转过头,直视赵邺,「长春宫的人,薛姝不敢动。殿下既然要留我的命,就给我一条活路。」
这笔交易合算。赵邺需要陆明微活着制衡朝局,长春宫的太医介入,省了他派禁军护卫的成本。
「明日孙太医会接手你的伤情。」赵邺站起身,「顾辞的暗卫,今日已全部撤走。」
「谢殿下。」陆明微左手掩在锦被下,指腹摩挲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这是太极殿前,她扑向赵邺挡刀时,从腰间暗袋里抽出的手令。
上面盖着太子的私印,写着西疆兵马换防的具体部署。赵邺原本打算宴会后私下交给霍展。
现在,这成了她捏在手里的底牌。
赵邺转身欲走。
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匹直接冲破了东宫外门的规矩,一路疾驰。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