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微擦掉嘴角的血,转过头看向门外的赵邺,「五个孩子已交付。我要见皇后,换取当初承诺的恩典。」
「母后在长春宫礼佛,不见外人。」赵邺下达指令,「封锁蘅芜苑。没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侧妃。」
禁军交叉刀鞘,封堵住房门。
薛姝从嬷嬷手里抱过婴儿,故意停在门槛处。「三日后是本宫生辰。前线战事吃紧,本宫要在生辰宴上为西疆将士祈福。你既然生了第五个皇孙,理应出席献舞,彰显东宫和睦。」
「产妇献舞,会死人的!」侍女丹砂扑通跪地,「太子妃娘娘开恩,主子刚生完小殿下,还在流血啊!」
薛姝居高临下看着丹砂。「东宫和睦,关乎西疆军心。侧妃若是死了,那是为国捐躯。本宫会求皇上追封她为烈女。」
薛姝看向陆明微。「跳,还是不跳?你那青梅竹马的暗卫,虽然殿下说撤,但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山贼草寇,也未可知。」
陆明微看着薛姝手里的襁褓。婴儿哭声渐弱。
「跳。」陆明微开口,「太子妃生辰,妾身必定献舞。」
薛姝满意地转身。
赵邺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陆明微,留下一句:「安分些,顾辞才能活。」
门被重重关上。落铜锁。
屋内只剩血腥气。
丹砂爬到床边,压低声音哭诉:「主子,欺人太甚!五个小殿下全被抢走,现在还要逼您去死!」
「站起来。」陆明微拔下发髻上的银簪。
丹砂愣住。
陆明微用银簪挑破手指。血珠冒出。
她扯下床头一块干净的白绢,就着指尖血快速写下几行字。
「五子已降,求换死局。」
陆明微将血书折叠,贴身塞入里衣的暗袋。
「赵邺需要我出席生辰宴,证明东宫没有虐待生育工具,以此安抚朝臣。这是我离开这座院子,接触长春宫眼线的唯一机会。」
「主子……」丹砂捏着袖口,「若是被发现,那是死罪!」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陆明微躺回被褥,直直看着承尘,「我的孩子是筹码,我的命也是筹码。五子已降,契约已成。皇后比我更想让东宫换一个没有子嗣傍身的侧妃。」
陆明微闭上眼。
「准备舞衣。三日后,我们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