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微躺在床上,看着几名禁军将屋内翻得底朝天。药碗被砸碎,衣柜被劈开。
那张羊皮纸手令,早就被她塞进了绑腹的绷带最里层,沾满了恶露和血污,无人翻找。
「回禀殿下!」一名禁军从梳妆台底部的夹层里,抽出一个被蜜蜡封死的竹筒,「搜到暗信!」
禁军将竹筒呈上。
赵邺捏碎蜜蜡,抽出里面的信笺。上面模仿着陆明微的笔迹,写着几处西疆换防的地点。
这是薛姝为了断尾求生,早就准备好的「物证」。
赵邺将信笺折好,收入袖中。
转身走向床榻。
「西疆防线图泄露,导致薛家军大败。」赵邺看着陆明微,「通敌叛国,按律当诛。」
陆明微没有辩解。
在这场关乎皇权和十万大军的交易里,真相毫无价值。
「殿下要拿我去换薛家的兵权。」陆明微陈述着条件。
赵邺招手,让嬷嬷拿来笔墨。
「签了认罪状。」赵邺把笔递过去,「孤留工部侍郎一条全尸。」
陆明微没有接笔。
「我要见孙太医。」陆明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条件,「换药。」
薛姝冲进屋内:「死到临头还想见长春宫的人?殿下,直接打死这个贱人,向皇上交差!」
「孤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赵邺扫了薛姝一眼。
薛姝噤声。
赵邺转头看向门外的亲卫:「去请孙太医。就在这换药。换完,押入慎刑司。」
陆明微闭上眼,左手在被子底下,将那张决定赵邺生死的羊皮卷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