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女儿不想做不祥之人!
沈灵珂的计划,已经悄然撒开。
计划的目标,不是那个李妈妈,而是谢婉兮那颗被恐惧和谎言包裹起来的心。
爹爹,女儿不想做不祥之人!
这话一出,屋里都安静了。
连正在解九连环的谢婉兮都停下了动作,不安的抬起头。
让爹爹亲自考校功课?
李妈妈的后背,瞬间冒起一股寒意。
她很清楚,谢婉兮在她的“教导”下,除了会背几句《女诫》,几乎什么都不会。让她去接受首辅大人的考校,那不是自己丢人吗?
可她能拒绝吗?
不能!
沈灵珂把话说得那么漂亮,姿态放得那么低,甚至愿意用“亲自赔罪”做赌注。
如果她拒绝,就等于是在说“我心虚”、“我教得不好”、“我不敢让首辅大人看”。
这就是不打自招。
这位新夫人,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逼她跳进一个已经挖好的坑里!
“怎么?妈妈不愿意?”沈灵珂放下帕子,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疑惑和委屈,“难道……妈妈是信不过自己的教导?还是……信不过小姐?”
信不过小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要是敢说信不过小姐,就是在否定谢婉兮,否定她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
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奴……遵命。”
傍晚,谢怀瑾回到府中时,墨砚就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他。
当听到沈灵珂要与李妈妈打赌,请他亲自考校女儿功课时,谢怀瑾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没有拒绝。
用过晚饭,他就去了沈灵珂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紧张。
沈灵珂依旧是一副病容,见到他,挣扎着要行礼,被他抬手免了。
谢婉兮和谢长风站在一旁,小姑娘低着头,小手绞着衣角,紧张得快要哭了。
李妈妈则站在谢婉兮身后,脸色紧绷,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