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罢。”
沈灵珂微微抬眼,轻抬素手,“这里没那些繁文缛节,只管坐。”
一旁春分早伶俐地捧上茶点,热气氤氲,摆了一桌。
我只双臂环抱,木桩一般立在当地,执意不肯就坐,一身的桀骜不驯,写满了抗拒。
婉兮却早被那碟金黄酥脆的桂花糕勾了魂,眼巴巴望了半晌,悄悄伸出小手拈了一块。
刚要送入口中,猛地一惊,慌忙回头往后瞥。
顺着她目光望去,只见李妈妈立在门口,活似一尊煞神,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那老虔婆与婉兮目光相接,只微微垂了垂眼皮,傲慢地点了点头。
婉兮这才如蒙大赦,回过头来,小口小口啃着糕饼,连咀嚼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过一块点心,竟要看奴才脸色行事!
我登时眉头紧蹙,心中一股火气“腾”地便窜了上来。
堂堂首辅嫡女,金枝玉叶,竟被这老东西拿捏成了个提线木偶一般!
沈灵珂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婉兮与李妈妈之间略一转,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动声色。
她对婉兮嘘寒问暖,当她问到婉兮的识字时。
婉兮又回头看了一下妈妈。
“你是怎么回事!”
我终究按捺不住,猛地回身,指着婉兮便喝道,“母亲问你话,你看那老虔婆做什么!她还能替你读书不成!”
婉兮本就胆小,被我这般厉声一斥,浑身猛地一颤,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啪嗒”一声,手中桂花糕落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一颗颗泪珠便如断线珠子一般,滚滚而下。
我心中暗叫不好,一时冲动了,正要软语劝慰。
(请)
番外
谢长风(三)
只听一声哭嚎陡然炸起:“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