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谢怀瑾撩起官袍,双膝跪地,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磕了下去。
不等喻崇光发问,他便从怀中,极为珍重地取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已经泛黄,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
“皇上,此物乃微臣续弦之妻沈氏,在为亡妻卢氏整理遗物时,于一妆匣锦盒中偶然发现。”
“信中所述之事,骇人听闻,臣不敢擅专,特呈圣览。”
谢怀瑾双手高举,将信奉上。
喻崇光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卢氏的遗物?一封信,能有什么骇人听闻之事?
他带着满腹的疑惑,起身走下御阶,亲自从谢怀瑾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入手轻飘飘的,却似有千钧重。
喻崇光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那娟秀而决绝的字迹上。
开头的几行,只是卢氏对丈夫的一些寻常叮嘱。
可越是往下看,喻崇光脸上的平静神色便寸寸龟裂。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握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信上写道,卢氏一次参加宴会,偶尔窥得十三年前,他尚是太子,皇后还是太子妃。
皇后临盆那日,诞下的,分明是一个健康的男婴!
不是死胎!
不是那个浑身青紫,连哭声都未曾发出过的死婴!
是活的!
他的
信(三)
当年,这事几乎将他和皇后彻底击垮。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意弄人,是他的孩儿命薄。
却从没想过,这背后,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在戒备森严的东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换走了他的亲生骨肉!
好大的胆子!
好狠的手段!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喻崇光的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