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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病床上,我手握那份从未对妻儿提起的百亿集团继承权文件,笔尖停在儿子的名字上。
忽然掌心一凉,文件被冷不丁抽走。
妻子许棠站在我床边,将一份股权确认书塞进我手里,看向我的眼神毫无温度。
“医生说你没几天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已经让咱儿子改姓,随我前夫姓郑。这样你走了,我和儿子好歹还有个男人能依靠。”
“把这份文件签了吧。你死后,公司股权一半归郑明远,一半归咱儿子,郑行昭。”
郑行昭。许棠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
我沈聿恒的儿子,明明叫沈行昭。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许棠——这个口口声声说会爱我一辈子的女人。
昨天,她还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守着我。
今天,一听到医生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立刻原形毕露。
其实我的病早好了。
是我故意让医生这么说的。
原本是为了在最后时刻看看身边人到底几分真心。
却不料等来的第一句话,是老婆通知我,让我儿子改姓随了她前夫。
我还没死呢,她就这么羞辱我。
许棠轻抬下巴,不耐烦的催着我赶紧签字。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靠小商品贸易起家的普通小老板,年收入不过几百万。
没人知道,我在非洲拥有数座钴矿,掌控着国内急需的战略金属货源。
我的海外集团市值早已突破百亿,资产全部安置在罗曼群岛的私人信托里。
就在刚刚,我通知了助理,将百亿集团的继承人定为我的儿子——沈行昭。
只要沈行昭顺利继承,她许棠这辈子荣华富贵根本不用愁。
可惜,她偏偏弄巧成拙,非得让儿子改名字。
一字之差,即使儿子和我有着天然的血缘关系,海外信托也不会认。
我在心中冷笑出声,真是个蠢女人。
许棠见我迟迟未动,更加不耐烦了,音调不自觉升高。
“不就是个姓氏么?沈聿恒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
“反正你就只有行昭这一个儿子,公司早晚还不都是他的!别回头把关系闹僵了,最后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偌大的重症监护病房,回荡着许棠的歇斯底里。
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