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从始至终,我未开口说一句话。
心口堵得慌,像是被刀一寸一寸剜着。
我想不明白,记忆里温柔贤惠的妻子,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幅可怖的模样?
良久,我低头望着手中那份市值仅两百多万的公司股权文件,缓缓开口。
“我可以签,但你得让我先见见儿子。”
病房门开了。
沈行昭立刻扑到我的病床前,身后还跟着许棠的前夫——郑明远。
“爸!你怎么样?”
看到儿子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的心立刻软了。
毕竟,他才十七岁,应该还什么都不懂。
“爸,你就安心的去吧,我和郑叔叔一定会替你好好打理公司的!”
说这话时,沈行昭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
我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惊慌不过是场兴奋,兴奋我终于要死了。
好给他腾地方,踩着我大半辈子的心血,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可是他们凭什么认为,我的继承人就只能是沈行昭?
既然都不姓沈了,那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你改姓郑了,以后就别管我叫爸了。我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只能姓沈。”
儿子呆愣住了。
许棠冷笑出声:“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摆出这幅硬骨头给谁看呢?沈聿恒,儿子你也见了,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点点头,我当然说话算话。
贸易公司的股权让给你们,但能不能兑出钱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郑明远忽然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沈董,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替您守好公司,照顾好棠棠和行昭。”
棠棠,行昭。
叫的还真亲热。
郑明远入职沈氏集团时,恰逢我海外集团扩张的关键阶段,因此我并未过多留意。
直到我又顺利拿下几座钴矿,彻底垄断了钴在国内的上下游产业链全部业务,拖着一身疲惫回国。
这才知道,许棠在电话里一直念叨的那位能力不凡的总监,正是他的前夫——郑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