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改姓,不该跟郑明远一起对付你。”
“那公司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我给弄没了。”
“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债,债主堵在门口,我连门都出不去。”
“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低着头,悔恨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地砖上。
“爸,你帮帮我吧,我很想回家。”
有人低声接说了一句“早干嘛去了”。
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那人才闭上嘴。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行昭的狼狈模样。
要换做以前,我要是看见他这样,心里肯定揪着疼。
有次他小时候发烧,我连夜从非洲飞回来,守了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但现在,我看着他哭,心里没什么感觉。
甚至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戏演得早干什么去了。”
“听说他欠了好几百万,债主天天蹲公司。”
“现在知道回来找爹了,晚了。”
我把手里的钢笔放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看着沈行昭,声音很平。
“想回来?可以。”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
“但有几句话你听清楚。”
“你姓沈还是姓郑,跟我没关系。户口本上怎么写,你自己决定。”
“沈氏集团现在的继承人是沈青禾。这一点不会变。”
“你如果想回来工作,就从基层做起。”
“月薪三千五,试用期三个月。”
“做不到,随时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