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之后太子会怎么针对她。
“小姐。”春织握住沈念慈的手,又坚定的说,“公主,莫怕,我和静月都会一直陪着你,但出了这灵山,可不能再放纵自己了。”
沈念慈连连点头:“廿师父同我。。。吾讲了许多,但总归是不如实践,若是你们两人在吾身边,吾便放心了许多。”
春织笑着点头:“对,前途万难,我都会陪着您。”
静月端了壶羊奶,看见春织和沈念慈主仆两人惺惺相惜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关紧门之后,静月将羊奶倒进白玉杯里,递给沈念慈:“小姐,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咱们整个幽谷园,十三个仆婢,都忙起来了,估摸一个时辰就能收拾好,小姐您先喝杯羊奶暖暖身子。”
“静月姐,咱们该改口叫公主了!”春织打趣道。
“快别。。。”静月看了眼窗户外面流动的人影,轻声说:“等到明日再改口,除了我们,其余人都不知道小姐身份,现在又乱,一切都得谨慎。”
“这些奴婢明日给半年的月银,遣散之前务必警告不要把在山上这些年说出去,对外就称是贤亲王府邸里出来的。”沈念慈喝了口羊奶,思考道。
“不杀了?”静月一愣。
“不杀了,不忍心,毕竟也跟着吾十九年了不是吗?”
“是,小姐,我。。。奴遵命。”静月立刻改口。
“对对对,现在该改口了,奴遵命。”春织听到静月自称奴,也立刻改了口。
烛光熹微,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静月回房打开了存放银票的盒子,每人六两白银,都多给了些,写了十三张契约,并且拿了每个人的身契,半抚慰半威胁,想要就此封口。
在天亮之前,这些都得安排妥当。
鸡还未打鸣,天刚刚泛了鱼肚白,高个矮个的仆婢们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包裹,装上木车,牵着几头牛,哼哧着拉着下山去了,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去了贱籍,便是良民了,又有六两银子,这都够购置一间小屋了,自然是欢喜,也应承了绝对不将灵山的事说出去。
巳时初,宫城里来的礼仪队在京城街道上巡走,十里长街放起了炮竹,巡城的官兵依次张贴告示。
平民百姓一股脑围了上去,看看这么大阵仗,是要公布什么事情。
“皇长女沈念慈,挺邦媛之英,钟皇室之庆,秉柔婉之庆,赋秾华之容,宜疏汤沐之奉,庸副车服之华,庶厚人伦,匪专私爱,少时体弱,出宫静养,今大愈,更赐之美号,可封慈世公主,赐公主府,食邑千户,今日备礼册命。”
黄纸黑字,新墨。
紧贴着的,是另一张告示。
“大赦天下,为慈世公主纳福。”
有这么一瞬间,前头围着的百姓默然了,慈世公主?
这种排场,连册封太子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