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身体近来可还好?”
椒房殿内,千姑姑沏好了茶,摆好了瓜果盘子,陆离一身绛红暗花锦霞古香缎衣裳,大气华贵,妆容也精致,但神情难掩疲累。
“怎么看着这般疲累?”沈念慈坐在陆离身边,发现母后与平日大不相同,恹恹的没有精神。
陆离靠着榻上的矮几,揉了揉眉心:“今日总是精神不济,身上也没有力气,不知是否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
她拉过沈念慈的手,这手白皙无暇,看向沈念慈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些笑意:“也可能是回春了,身子总是倦怠了些,也让太医过来瞧过了,左右是无碍的。”
“慈儿是愈发标志了,不久便要成亲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哎呀,皇后,今晨陛下刚赐了婚,怎么现在就催上了?”千姑姑换热水来沏茶。
“是我糊涂了。”陆离笑了起来,接过茶水。
“母后见过木氏吗?”沈念慈问。
“哪里见过,前个来觐见,同你父皇在书房了说了好一阵子话,看来他是极满意的,李悫来报的时候,说这木氏真是生了服好样貌,文采斐然,足够。。。入你之幕。”
陆离挑了挑眉,看向沈念慈,沈念慈红了脸,战术性喝了一口茶,红了耳朵。
“慈儿一害羞就红耳朵。”陆离打趣道。
“母后,一想到不日便要成亲,便感觉一切都像是幻像,又有些担忧,婚后同驸马该如何?”
陆离不解的看着沈念慈,抚了抚她的鬓发:“想不到慈儿竟然担心这个,也是,再大也是个尚未出阁的孩子,总是会对成亲之后的生活担忧。”
“你既是公主,又开府赐封地,大可不必这么担忧,那些教条只当耳旁风,全凭自己活得自在,就像你皇姑一样。”
听到皇姑,与自己十分相像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以及同面首用膳时的场景。
仔细想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皇姑的驸马。
“我知你在想什么,你皇姑的驸马是那一年的探花郎,姓名为乌嘉,被先帝下旨赐婚,婚后长姐就开始豢养面首,听闻夫妻不睦,府里经常争吵连绵,后来乌嘉就一直对外称抱病,在公主府里不出来了。”
“既如此,为何不和离,驸马真的能接受公主养如此多面首?”
“和离?”陆离笑出了声:“傻孩子,休夫都不可能,这是先帝赐的婚,且长公主手握权势,凭谁都不敢和离,况且这乌嘉出身草根,无父无母,敢提和离就与求死无异。”
话语炎凉,沈念慈不禁有些凄然。
京城中,有官宦人家的妾室庶子苦苦挣扎一辈子逃脱不出大宅院,也有公主权势滔天豢养面首至才子陨落府中,受益者不觉其害,怕是之后木世镜也会重蹈乌嘉的覆辙。
“那这木氏可是要受委屈了。”沈念慈笑道。
陆离叹了口气:“这其中的度还需要你自己去衡量,你养的面首如何了?还听话吗?”
“听话,未作出逾矩之事。”
“也是,若是有二心,便直接杀了了事。”陆离坐久了就肩膀痛,千姑姑适时来揉肩,陆离语气幽然:“近日不知为何,倒是平静了不少,我听密探来报,他们都不约而同止住了动作,我想着,许是你有了封地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