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我这就。。。收拾好。”女孩的声音几不可闻,没有惊恐没有颤抖,声音也带着麻木过后的冰冷。
老鸨踹了她一脚,她刚站起身,有受力不稳,堪堪倒地:“真是晦气!赶紧收拾了,别扰了贵客们的雅兴。”
随后老鸨就堆着满脸笑意,朝着这边安慰着:“大人们对不住啊,丫头不懂规矩,不懂规矩。”
这小插曲也没引起太大波澜,台上演奏继续。
但这粗布丫头却实打实吸引到了沈念慈。
“春织,同我先出去下。”
沈念慈起身,朝着允儿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才她看到了允儿的侧颜,清丽俊雅,绝非台上这些庸脂俗粉所能比。
“公主等等我。”沈念慈走的极快,春织急忙跟上去,怕沈念慈丢了影。
沈念慈跨过门栏来到后院,见到允儿正在拿着洗净的抹布擦着自己的手。
正欲上前,手臂却被一把拉住。
沈念慈回头看,是春织。
“公主,芸娘的演奏就要开始了,之后就要砸花娘了,您这时候来后院作甚?”
沈念慈又看了一眼坐在马扎上的允儿:“我想好了,芸娘身后的势力定然是鱼龙混杂,倒不如重新培养一个新的眼线,我瞧着这个就是不错的人选。”
“这个?公主,恕奴眼拙,奴没见到她有什么过人之处,若重新培养倒不如从花娘中选一个。”春织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丫鬟有什么特别之处,培养她用膝盖想也是个亏本的买卖。
允儿瞧见了这边,一双眼睛像是蒙着清冷的雾气,转身匆匆朝着门内走去,一身戒备。
“别急春织,也许她能给我们惊喜呢?”
那是一间极其破旧的屋子,背靠阴,散发着阵阵霉味,家具却陈列的整整齐齐。
架子上挂着另一件破的麻布衣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衣裳,种种皆令沈念慈不禁蹙眉。
花楼的差距还真是大,台子上有一舞千金的花魁,后院有两身薄衣的丫鬟。
房门敞开着,这是沈念慈第一眼的印象,她停在门外,侧着身子不去看里面,手指叩了三下门框,粗着声音问道:“姑娘,在下有事求问,能否出来一见?”
话落,屋内并没有任何动静,沈念慈又叩了三下,还是没有声音。
和春织对望了一眼,不明白这丫鬟是什么意思。
待到沈念慈犹豫着抬起手准备叩第三次的时候,允儿出现在门前,却也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模样。
“公子有何事?”声音带着一丝沉闷,这让沈念慈想起织布的木器,毫无情感的麻木感。
“姑娘为何一直低着头?”
春织是个很会观察人的,允儿迟迟低着头,加上之前种种,应该是长期受压迫,看这模样本是不愿意见她们的,只是迫于压力。
允儿听到沈念慈的话,微微抬起头,沈念慈同春织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平心而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清冷俊美的模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边脸蔓延着一大片胎记,醒目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