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多注意保暖啊。微臣长子年二十,像公主一样是个不怕冷的性子,早些天里,飘着雪封路了,他也是穿着单衣就进宫拜见皇后娘娘了。”
开始介绍儿子了,沈念慈心底嘀咕。
不过看来祁崇山是母后一派的。
不过是说会儿话的功夫,便到了宫门口,若说街市的景色是朦胧诗意,红漆高阁,眼前的宫门便是威严矗立。
宫门口站着两排宫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为首的有穿着绿服的内侍,还有丹黄叠衣,头挂绶带的六局女官。
沈念慈下了轿子,静月绕到身后替她整理衣裳,低着头小声提醒:“公主,注意仪态。”
“拜见慈世公主!”
又是一波行礼,沈念慈走过去说了句平身,就见那穿绿服的内侍堆着笑:“公主可是到了,陛下娘娘都等着呢!”
“吾也是心急的很啊,烦请李公公带路了。”
这是父皇身边第一得力之人,李悫,阿清带过他的画像给她看,如今见了真人,才不得不吐槽画师的水平,除了性别一样,几乎没有一处一样的,除了这身衣裳,她印象深刻的紧,上面绣着鱼的银纹,甚至还有木制的鱼符别在腰带上。
“哪里哪里,为公主带路是老奴的荣幸,请公主上马车,陛下娘娘如今正在椒房殿等着您呢。”
“那微臣就先回去了。”祁崇山朝沈念慈作揖,李悫也立马回了礼,腰压的很低。
“劳烦将军送吾一程,后日公主府设宴,将军定要来啊。”
“微臣定会备厚礼前往。”
进了城门,过了长道,便能看到红楼高阁,角楼林立。
在马车中,四面遮着,沈念慈放松了一下腰背,刚才一直端着,骤然一松,还有些酸痛。
入宫前,坐的是轿辇,又慢还不能遮蔽容颜,父皇这是想要全天下知道她要回宫了,如今入了宫,又坐马车,这是父皇真的是想见她了。
“陛下娘娘真是宠爱公主,十日前就吩咐仔细收拾宫里,就是为了让公主看到这新气象!今儿个天也不错,今后瞧着就要回暖了。”李悫手拿着拂尘,迎着沈念慈下马车。
“是啊,宫里果真是气派,只是不知道前些天飘雪会不会过于寒冷了。”沈念慈试探。
“再冷,公主您回来了,也变天了,变得更暖了不是?公主,请吧。”
椒房殿的门口传来异响,陆离喝茶的手开始细微的抖,沈据抚上她的手,将那盏茶接了下来,温声安抚:“马上就要见到慈儿了,怎么当娘的反而失了分寸。”
陆离抬手摸了摸发鬓,看是否整理整齐妥当了,瞥了眼侧殿堆着成山的礼品,嗔了眼沈据:“陛下一刻钟整理了三次衣裳,这是为何?”
沈据朗声笑起来:“那朕也是失了分寸了。”
千姑姑小步跑来,掀开遮面帘,跪下速声道:“陛下,娘娘,公主来了!”
话刚落下便传来李悫洪亮夹细的声音:“慈世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