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珩面罩寒霜,火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温情。
我知道逃不掉了。
金吾卫将小巷堵得水泄不通,我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求饶哭闹,抬头眼神平静疏离的看着他。
「大人既然觉得我处处给您丢脸,为何不成全我?」
我声音在静谧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昨日崔嬷嬷说,我的药渣会冲撞主院的贵气。」
「我自知是个将死之人,若晦气地死在府里,岂不是更脏了殿下的地盘。」
「我替大人把这个污点挪出去,不好吗?」
谢璟珩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包袱。
包袱散开,里头只有几件我穿了多年的旧棉衣,连一件他赏赐的首饰都没有。
「将死之人?谁教你把死字挂在嘴边的!」
谢璟珩咬着牙,压低声音怒喝。
「你就算要跟我怄气,也该有个限度。」
「带着几件破衣裳离家出走,是想告诉天下人,我谢璟珩苛待结发妻子吗?」
他在意的永远是他的颜面和名声。
他笃定我说的「死」只是要挟他的筹码。
「来人,把桑姨娘请回去。」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强行拖回了首辅府。
刚进二门,就看到萧明玉端坐在厅堂中,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见我们进来,她放下茶盏,叹息了一声。
「首辅大人,桑宁妹妹虽是乡野出身,不懂规矩,但私逃出府,还惊动了巡城的金吾卫。」
「这事若传到御史台,只怕又要参你一本治家不严了。」
谢璟珩面露愧色,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