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消息发出后,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戳破屏幕。
“为什么白晓荷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新人,能独占这次项目的所有奖金?”
“=她为这个项目做出了什么具体的、不可替代的努力。”
“值得我们整个团队用三个月心血和应得的奖金来为她铺路?”
我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因极度愤怒而颤抖的身体。
几乎是在消息送达的瞬间,顾厉琛的回应就弹了出来,言辞激烈。
“林晚星,你把公司群当什么地方了?当你自己家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质询公司决策?在公共场合妄议同事薪酬是严重违纪行为!”
“白晓荷的贡献,无论是在项目前期的市场调研,还是后期的宣传策划,我都看得很清楚!是你们自己一叶障目,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好!”
“你擅自花超项目资金的事情,公司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并将你辞退,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不要在这里不懂感恩,乱发牢骚,挑战公司的底线!”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他这么会用倒行逆施这一套。
白晓荷提供的所谓“市场调研”,不过是几份网络上随处可见的、毫无针对性的行业报告。
而宣传策划,更是香水上市后,她拿着我们提供的核心卖点,去美美地拍了几组写真而已!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我缓了好几口气,才用力地、一字一顿地敲下一行字:
“既然1600万的销售额是损失,那我从今天起将不再进行新香的研发,给公司省下这个原料钱。”
发完这条消息,我不再理会群里可能掀起的任何波澜。
我径直走向我的办公桌,动作利落地收起了所有关于新香水的研发思路图和灵感草图。
拿起桌上那瓶已经调制出的第一版雏形香水,我没有任何犹豫,将它仔细封存。
然后锁进了存放闲置样品的柜子里。
不做新香水,就不会产生新的成本,这逻辑多么简单直接。
从这一刻起,我们实验室,正式进入摸鱼时间。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我平静地换下了穿了无数个加班夜晚、沾染了各种香料气息的实验服,将它整齐挂好。
然后,我拿起包,对着还在发愣的组员们说:
“到点了,下班吧。”
我们一行人准时离开了实验室,不再像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样。
要么继续搭配着香料寻找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要么对着已有的方案反复推敲、调整,力求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