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话中的轻蔑与讥讽刺痛了她高傲的心。
即便李阀确实将她作为联姻筹码换取柴家支持,但这样被当众揭穿,实在过于残忍。
君子?
真巧,我寇仲从不以君子自居。”
幼时我与陵少失去双亲,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甚至要和野狗争食。”
知道我们怎么学会识字吗?每天扒在私塾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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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讲课。”
有一次被人发现,追着我们打了几条街。”
我们和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不同,少帅军也不是隋朝官军。”
自少帅军创立那日起,我寇仲就立下誓言:要让每个百姓都有田可耕,有衣可穿。”
这天下之大,万物皆是百姓所创。
他们理应享有这一切,而不是像牲畜般苟活。”
寇仲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此刻,众人眼前浮现出当年江都街头的画面,衣衫褴褛的寇仲与徐子陵如何在泥泞中挣扎求生,又如何一步步登上风云舞台。
少帅军在鄱阳三郡分发田亩,开仓放粮,将世家门阀连根拔起的景象掠过心头,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即便是飞马牧场之主商秀珣,终究出身将门世家,从未尝过蝼蚁般任人践踏的滋味,更难以触及寇仲眼底那团灼人的火焰。
可当她与宋玉致望向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时,眸中流光愈发明亮。
那个从尘埃里崛起的少年,远比金玉堆砌的贵公子更令人心折。
连李秀宁袖中的指尖也不自觉蜷起——这匹烈马掀起的狂风,早在她心湖荡开了涟漪。
寇兄真乃当世豪杰!
少帅气魄无人能及!
宋师道与柴绍的赞叹声中,寇仲朗笑举杯。
敢为苍生向千年门阀挥刀,这本就是冠绝乱世的胆色。
荥阳距竟陵八百里。”李秀宁突然截断喧哗,而江夏黄鹤楼事件时,少帅本当坐镇荥阳。”她纤指划过地图,千二百里疆域,纵是千里马昼夜疾驰也难瞬息往返——除非当时少帅本就在竟陵练兵。”
目光扫过满厩未动的战马,她声音渐冷:万骑在江南如龙困浅滩,唯有北地方显锋芒。
少帅瞒天过海在竟陵囤积铁骑,所图恐怕是。。。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炸响厅堂,寇仲抚掌大笑:李家凤凰果真名不虚传。”他忽然俯身逼近,眸中寒芒如刃,聪明过头可是会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