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衣袍沾着高空的寒气,踏入院门的脚步放得很轻。
后院空地上,石勇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素芳华站在廊下,指尖捏着素色帕子,目光落在院中央的大黄缸上。
日头正盛,黄泥封死的缸口晒得泛出干白裂纹,连缸身都带着烫手的温度。
石勇眼角瞥见人影,转头见是叶小天,脚步立刻顿住。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额角沾着细汗。
“叶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他指尖往缸的方向点了点,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熊哥进去四天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一天凑过去听三回,贴在缸壁上,里头连个喘气声都听不到。”
“再这么耗下去,我真怕他熬不过去。”
叶小天抬步走到缸边,右手按在黄泥封上。
眸底掠过一丝淡金微光,混沌魔眼催动开来。
土层与粗陶缸壁层层透过去,缸内景象清清楚楚落在眼底。
熊椰半坐在缸底,双眼紧闭,周身泛着暗紫色,皮肤绷得发亮,整个人僵直得像块硬木。
他心脏跳得极慢,隔数息才轻微搏动一下。
丹田偏左的死窍位置,只破开针眼大小的孔洞,周遭经脉纹丝不动。
这点缺口,连最纤细的灵力都穿不过去。
叶小天收回手,指尖在缸沿轻轻敲了三下。
四十四种毒药的毒力已经到了顶,再添剂量,先扛不住的会是心脉。
熊椰这身筋骨,硬扛这么多烈性毒药,也只是破开针眼大的口子,体质强横得有些离谱。
遭这一通活罪,总不能半途收手。
他指尖微顿,心里有了计较。
翻手取出笔记本与炭笔,单膝蹲在地上,手腕上下翻飞,奋笔疾书。
烧酒五十斤,新鲜红辣椒二十斤,花椒五斤。
八角三斤,桂皮三斤,生姜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