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充满默契的笑容。
她伸出纤细的手,正要去端那杯茶。
“砰——!”
一声巨响,公寓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门口的巨响让柳如雪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她伸向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但她毕竟是柳如雪,在无数名利场的风浪中打滚过的女人。
那份深入骨髓的镇定,让她在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从惊骇到委屈的表情切换。
当她看清踹门而入、满脸怒容的丈夫时,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被伤害的失望。
这份表演天衣无缝,因为其中也掺杂了真实的后怕。
“老公……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你想吓死我吗?”
你父亲的视线如利剑般在客厅里扫过,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公寓里一尘不染,空气中只有淡淡的茶香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的妻子穿着保守的长裙,面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而他的儿子,则平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对父亲粗暴行为的不解。
他预想中的捉奸在床的狼狈场面,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在你平静地向他问安之后,你父亲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迅速熄灭,只剩下浓浓的尴尬和疑虑。
“我……我前两天身体不舒服,吃了医生开的安眠药,所以睡得沉……没听到电话,”
柳如雪用手帕按着眼角,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至于那个监控……红灯一直闪,晃得我头疼,就让阿姨打扫的时候拔掉了……怎么,你就是因为这个,就这样闯进来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的质问,让你父亲彻底陷入了理亏的境地。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和妻儿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疯子。
最终,他只能低声下气地道歉,而柳如雪则抓住机会,将委屈和失望的情绪发挥到了极致,直到他为了赔罪,承诺给她买下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她才“勉强”原谅了他。
这场风波,以你们的完胜告终。
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父亲带着愧疚,不停地为柳如雪布菜。
而你们两人则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谈论着学业,她聊着最近的画展,配合得天衣无缝。
偶尔,在丈夫低头吃饭的间隙,她的目光会与你短暂交汇,那里面藏着一丝只有你们两人才懂的、属于胜利者的笑意。
夜里,当丈夫带着歉意和一丝期待走进卧室时,柳如雪已经换好了睡衣,神色平静地坐在床边。
“老公,对不起,我今天……不方便,”
她柔声说,“‘亲戚’刚来。你飞了这么久也累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