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医生,恭喜您,论文被《柳叶刀》接收了。"
三月初回到苏黎世的第三周,唐珞茵举着打印出来的录用通知冲进实验室。
《柳叶刀》。
全球医学期刊的顶峰。
那篇论文的核心数据来源于晏祈珏的那台手术。
我在术中使用的改良入路方案,配合瑞士中心的术中导航参数,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高风险脊柱骨折微创治疗体系。
穆教授把所有作者叫到会议室,宣布了这个消息。
"第一作者,晏祈珩。"
她举起咖啡杯,"这是我们中心十年来在《柳叶刀》上发表的第四篇原创研究,也是进修医生作为第一作者的首例。"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手心有点热。
不是激动。
是一种终于被确认的踏实感。
这个成果不是因为谁的关照,不是因为谁的让步。
是我自己的手、自己的脑子、自己的三千次实验和一百台手术换来的。
论文发表后的第二天,穆教授正式提交了我永久研究员编制的申请。
"你的签证转换需要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考虑清楚就好。"她说。
我说好。
四月的一个周末,我在宿舍里做饭。
一个人的厨房很安静,锅里炖着番茄蛋汤,窗户外面是苏黎世的春天。
手机响了。
是我妈的视频通话。
我擦了擦手,接了。
屏幕里是家里的客厅。
我妈坐在沙发上,背景里我爸在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