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医生,患者家属想跟您当面谈一下术后护理方案。"
术后第三天,周翊鸣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容主任办公室里整理手术记录。
"哪个家属?"
"您您弟弟的家属。就是您父母。"
我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跟着周翊鸣去了晏祈珏的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病房里站着四个人。
我爸我妈我姐,还有我姐夫贺屿川。
晏祈珏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看到我进来,他的目光闪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去。
我妈先开口了:"祈珩,你坐。"
她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病房里有一把属于我的椅子。
我没坐,站在床尾翻看病历架上的术后记录。
"恢复情况很好。"
"再住院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后续在家做康复训练就行。"
"祈珩。"我爸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憋了很久。
"爸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地板。
"之前那些事是爸不对。"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在这干了五年,爸一次都没正经来看过你出诊。连你看什么科的都不清楚。"
"你去瑞士的事,爸到你走了之后才知道。"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愧疚,是后知后觉的恐惧。
"你弟手术那天,容主任跟我说了你这五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