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手术那天,容主任跟我说了你这五年的情况。"
"她说你第二年就独立主刀了。第三年发了两篇核心期刊。"
"第四年拿了年度优秀主治。第五年被全球只有两个名额的顶级中心选中去进修。"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说如果不是你回来,你弟这个手术,她自己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病房里很安静。
我妈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无声地掉眼泪。
晏祈珏咬着嘴唇,双手绞着被角,不敢看我。
"爸什么都不知道。"
晏镇川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你在瑞士过年,爸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去。"
"你发烧搬家,爸一个字都没问过。"
"你说过你能看这个。爸不信。"
"你说过你在这干了五年。爸没听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祈珩,爸对不起你。"
我站在床尾,手里还握着那份病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委屈涌上来的那种哭。
也不是释然。
更像是一块冻了很久的冰,终于被人看见了。
它还没有化,但阳光照在上面了。
"爸,"我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我没有怪你们。"
"但我也不会再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我把病历放回架子上。
"瑞士那边的课题还在推进,这次手术结束,我还是要回去的。"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但不要再让我帮忙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