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天又请了大夫来诊脉,告知我们,娘时日无多,叫我们可以准备了。
这才先准备起来的。
”
钱氏话音刚落,床上的王氏哭了出来,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下作东西,我只是跌了跤,哪里就要死啦。
”
原来王氏两个月前栽了个大跟头,跌断了腿骨。
钱氏又不舍得给她花钱请大夫,便去集市寻了个游医来家里诊治。
那游医本就是个骗子,随便开了几贴便宜药就走人。
这一耽搁,直接把王氏给养残了。
两个多月过去,也下不了床。
大房原本去信是打算提高赡养费的。
哪成想,二房没答应。
这下,大房更不愿意照顾瘫在床的王氏。
一个多月下来,王氏饥一顿饱一顿,饿得只剩皮包骨。
大便小便也没法自理,拉在床上,三五天都没人来清理。
这便是黎崇文刚刚看到的模样。
昔年虽不满王氏的偏心,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娘。
看她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甚是心痛。
黎崇文当即决定,“娘我这就接走,日后也不要你们尽孝道赡养了。
”
黎崇白和钱氏一听,顿时不依了。
他们原本打算着,把王氏的后事办一办,就跟着二房一家进京过好日子去了。
哪成想,听黎崇文这意思,是要切断和大房一家的联系了么?这可不行。
大房一家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同意让黎崇文接走王氏。
还说王氏他们会照顾的,只要二房提高一倍赡养费。
二房虽有钱,可也不想被大房当冤大头敲。
黎崇文断然拒绝。
大房和二房僵持着,谁也不肯相让。
王氏看着两个儿子的境况,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由得悲从中来,嘤嘤地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