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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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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没带我回家，她数了数银行卡里的余额，带我租了个小房子。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厨房窄得转不开身。
可妈妈把窗帘洗得很干净，阳光透进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亮堂堂的。
搬进来的第一天，妈妈蹲在我面前，手指轻轻梳理我额前的碎发：
“念念，以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
回过头，妈妈在收拾我们仅有的两个袋子。
那天从家里出来，她什么都没带。
行李箱、衣服，全都留在了那座房子里。
后来有一天，小姨来了。
小姨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眼眶红了又红，最后咬着牙骂了一句：
“他就是个畜生！”
妈妈没接话，她在厨房里给我煮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的背影单薄得厉害，肩膀微微发抖。
我走过去，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你是不是哭了？”
妈妈没有转身，声音却有些哑：
“没有，念念，妈妈就是被热气熏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妈妈在撒谎，可是我没有拆穿她。
就像她从前，也从来舍不得拆穿爸爸一样。
但这一次，妈妈没有忍。
第二天，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很多很多的柜子，柜子里放着很多很多的文件。
一个戴眼镜的叔叔坐在桌子后面，妈妈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在他面前。
“张律师，这是当年案子的资料。”
妈妈的语气很平静。
“我父亲公司的账目，被举报前后的流水，还有这几封信是我爸去世前寄出去的，被退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