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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怔在原地，那一巴掌的力道还没从脸上褪去。
下一秒，妈妈的手又扬了起来。
“啪！”
另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悦阿姨的脸上。
苏悦阿姨被打得偏过头去，回神时捂着脸，尖声道：
“顾笙，你疯了？！”
妈妈没看她，只死死盯着爸爸，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沈秋屿，我爸爸当年那家公司，是你们举报的，是不是？”
停车场里安静得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雨声，像能下进人的心里。
爸爸的喉结动了动，良久，才挤出一句：
“你都听到了”
妈妈忽然吼了出来：“我问你是不是！”
我从没听见过她那么愤怒的声音。
这一声质问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吼尽。
苏悦阿姨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又急又快：
“顾笙你讲讲道理，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你还要斤斤计较什么呀！”
“我们，我们现在不都过得好好的吗？！”
妈妈转过头看她，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却没有一丝软弱：
“苏悦，你让我讲道理？好，那我今天就跟你讲讲道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你高中那年被校外的人堵在巷子里，是谁冲进去把你拽出来，最后换回来自己满身伤的？是我。”
苏悦阿姨退后一步，脸色白了些。
妈妈继续逼近，语气更硬了：
“当年你爸的项目被上面卡住，是谁动用了所有人脉帮你们疏通？是我爸。”
妈妈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逼得苏悦阿姨连连后退。
“我和我爸哪一点对不起你，苏悦，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们？！”
苏悦阿姨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爸爸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妈妈的手臂：
“顾笙，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的状况很复杂，我们也是出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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